ネコ

小熊:

#寒假台灣CWT

因為太喜歡這個CP了,

一不小心就出了吊飾滿足一下  

喜歡的可以填一下印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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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可能不會去 所以購買附送明信片

是一只一張 ,一組2張這樣

   

【零晃】相机与扣子

维希:

*这是《无可救药》的番外,感觉以后还有番外23456.......(才没有




*正篇走这里→ 链接 




————————




01.


 


深睡眠的大神晃牙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吵醒,明明城堡位于深山中,平常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声响和小鸟的鸣啭声,为什么今天像是置身于人类世界,被一波又一波的说话声覆盖住。他试图用枕头盖住两边的耳朵,然而这起不了什么作用。一阵奇怪而熟悉的笑声传来,没有用魔力隐去的狼耳刷地立了起来,他从枕头里抬起头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客厅里的家具被搬走了,一下子变得宽敞,窗帘没有拉上,外面是漆黑的夜幕,几颗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美食,排放整齐的酒杯里斟满了红酒,点点烛光不时跳动一下。皮肤苍白的吸血鬼们衣着光鲜,还有说有笑的,完全不把这个站在楼梯口一脸懵的大神晃牙放在眼里。不过,与其说不把他放在眼里,倒不如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高贵的真祖吸血鬼养着的狼人。


可是本人还在状况外,以为自己在做梦中梦。他冲那个穿着华丽浑身散发着我是屋子主人气息的吸血鬼招招手,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三秒后,双手用力捏住他的脸颊。


“嗷,小狗汝在做什么?”零揉了揉被捏红的脸,泪眼汪汪语气委屈但其实心情很不错。


 


“痛吗?也就是说本大爷不是在做梦...”晃牙瞬间换上凶狠的表情,“喂!吸血鬼混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吸血鬼出现在本大爷的地盘里?”


 


“准确的来说,这里是吾辈的地盘吧,算了,汝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周末。”


 


“小狗真是一点都不懂浪漫喏。”


 


零眨眨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晃牙忍住不去感叹这个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演技真好,叹了口气后妥协地说:“你的生日。”


 


“所以吾辈的好友们决定要在这里为吾举行生日派对。”零优雅地举起酒杯,接下了他的话。


“烦死了,明明之前什么都没有搞。”


 


“偶尔来一次『生日派对』也是不错的,噗咔噗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深海奏汰吓了晃牙一跳,原本晃牙能够凭着本能嗅出来者的味道,但今天有太多吸血鬼聚集在一起,味道混淆了嗅觉,能够从中找出朔间零已经很不错了。


 


“...你好。”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晃牙恭恭敬敬地向奏汰打招呼。


 


“你好~对了,这是送给零的『礼物』。”


 


“谢谢深海君。”零在奏汰的眼神示意下拆开了礼物,这是一台数码相机。


 


“我看见零好像很喜欢『拍照』,所以就送了照相机,以后你就能随时随地地『拍照』。”


 


零再一次道谢,等奏汰离开后,他立刻放下酒杯凑到晃牙身边:“小狗,吾等来拍一张吧。”


 


“你不是连手机都不会用吗,更别说要用这台相机照相。”晃牙边挣扎着要逃出零的怀里边抱怨道。


 


“哦呀?也就是说,如果吾辈学会了使用这台照相机,汝会无条件让吾辈拍照?”


 


“等你学会了再说吧,”晃牙连续走上几个台阶,“本大爷要去睡觉了。”


 


“派对才刚刚开始,小狗不来陪吾辈来一支舞吗?”零眯起眼,慢悠悠地开口,低沉的声音里似乎带着诱惑人心的魔力。


 


“现在是凌晨三点,本大爷明天还要早起去图书馆复习。”困意战胜一切,晃牙摇了摇头,脑袋已经开始变得昏沉,他没有再一次推开走到他身边的零,任他往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晃牙。”


 


“嗯。”晃牙做了个你快走吧的手势,扶着楼梯的扶手走上楼,消失在阴影中。


 


“你还真是养了个不得了的孩子啊,零☆”


 


日日树涉一出现,鸽子从斗篷里飞出来,扑闪着翅膀在天花板下方盘旋,零皱了皱眉,屈起手指弹走落在肩头的羽毛,“涉,汝这样会吓跑吾辈的客人们。”


 


“噢,那这样如何?”涉打了个响指,鸽子变成朵朵玫瑰花苞掉进女士的酒杯里,令她们开心地大叫起来,白色的羽毛化成玫瑰花瓣,洋洋洒洒如同下雪。涉为这场晚会献上玫瑰色的表演,零没有多余的理由教训他,只能无奈地说:“难怪那个皇帝会那么喜欢汝。”


 


涉没有出声,只是脸上还挂着笑容。


 


许久之后,他才回应他,而对方也一直在等待着,“现在的你也有了自己的归宿。”


 


晃牙又躺下了,那一个晚安吻似乎起了作用,外界的吵闹与体内浮躁一扫而空,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不得不让我们承认的是,你看起来比以前开心得多了。”


 


 


 


02.


 


明明嘴上说着电子器材苦手的零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学会了如何使用照相机。晃牙夹着书推开门那一刻,闪光灯灯光一瞬即逝,亮得他条件反射眨了眨眼。


 


“吸血鬼混蛋,你学会了拍照?”晃牙有些吃惊地跑到他身旁抢过照相机翻看照片,隔壁的吸血鬼笑得一脸得意:“吾辈可是吸血鬼,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


 


“这拍照技术也太烂了吧。”晃牙皱起眉头看着照片上被复习搞得昏昏沉沉根本提不起劲的自己,毫不犹豫按了删除键。


 


“小狗,那可是吾辈拍的第一张照片,怎么说删就删。”零显得不开心了,举起手抵在下巴处,眼神移向另一边。


 


“不就是一张照片,本大爷可以.....喂,吸血鬼混蛋,要去庭院走走吗?”


 


“现在还是烈日当空喏。”


 


“少废话,今天是阴天啊!”


 


厚重的云层遮蔽了阳光,在灰沉沉的天空下,庭院的颜色也显得晦暗,鞋底踩在修剪得很平整的草地上,微风中带着青草的味道,他揉了揉鼻子,尾指被牵着的人扯了一下,回头,零松手改为双手拿相机,对准了晃牙。


 


“小狗,看镜头。”


 


“谁、谁会看啊,拉你出来不是让你拍人而是拍风景,啧,都说了别拍!”


 


零无视他的喋喋不休,按下了快门,又一张照片诞生,里面的晃牙闹着别扭把头偏向一边,手伸向镜头企图要遮住,细碎的灰发下耳根有些透红。


 


“真是一张好照片。”


 


“快让本大爷看看!”


 


“哦哦,这次可不会让汝再得逞。”零灵巧地躲过晃牙的攻击后张开手臂捞他进怀里,接着举起拿着相机的手让比他矮一截的晃牙伸手去抢却怎么也拿不到。


 


“可恶,明明我们的身高没有差很多。”晃牙放弃抵抗,一个人站在原地喃喃道。


 


“那么就快点成长起来吧,变得比吾辈还要强大。”说完,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当作是鼓励。


 


后者被他逗得炸起毛来,一时因主人发怒消除了魔力出现的狼耳朵直直地立了起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爽地扫过零的大腿,晃牙瞪了眼零,边用手背擦嘴边快速地离开这个每时每刻都骚扰他的吸血鬼身边,到不远处用鞋尖踢着小草发泄怒气。


 


“哦哦,小狗,不许调皮,那可是吾辈心爱的草坪啊。”


 


厚重的云层破开,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缝隙中漏出来,庭院里被吵闹声填满,又在阳光照亮枝丫时重新变回寂静。


 


 


03.


 


 


“话说回来,『宝物库』是怎么回事?”晃牙停止了吉他的弹奏,抬头询问把打开的小说搭在脸上呼呼大睡的零。


 


零侧了一下脸,小说滑下掉到地上,他打了哈欠,像是刚被唤醒,其实他只是无聊没事干闭着眼休息一下,至于小说那自然是不看的,只是用来遮光。幽幽的烛光不时跳动一下,映在墙上的光圈也随之晃动,他缓了好一会儿,在晃牙忍不住要出声时他才开口:“宝物库?”


 


“对,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宝物库,本大爷在这个家待了那么久,就没有看见过有暗门之类的东西。”


 


“啊,吾辈的宝物库啊。”像是睡得迷糊的零这才理会到晃牙的意思,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这个可不能告诉汝,不过小狗,汝居然好奇到把家里都翻了一遍,真是可爱。”


 


“只、只是好奇而已!”晃牙抱紧了吉他好像生怕自己会手滑,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难道在棺材里?”


 


零笑着摇头,看来这只吸血鬼是怎么也不肯开口了,晃牙只好作罢,闷声弹起了吉他。


 


 


 


或许是白天太执着于这个问题,以至于晚上睡觉前满脑子都是这个,其实他不是很在意宝物库,只是它总被零提起,或多或少都会引起好奇心吧。晃牙一骨碌地爬起来,在房间里绕了三圈后决定要去找零。


 


光线从门缝中漏出来,晃牙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正在看深夜剧场的零似乎已经意料到他会来找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晃牙坐进来。现在的画面很奇怪,一吸血鬼一狼人坐在棺材里看电视,烛光勾勒出他们的背影,电视上播放的是又狗血又拖剧情的电视剧,听着听着台词困意就袭来的晃牙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眼角的余光瞥见零在很认真地看着电视,暖色的光芒使他的轮廓变得柔和,稍微卷曲的额发软软地搭在鼻梁上,细长的红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零?”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是怎样叫他的名字,而且在想到的那一刻就脱口而出。


 


“嗯?汝困了的话就睡吧,吾辈想看完余下的部分。”零收回视线,改为与他对视,如宝石般的眸子里立刻多出一份宠溺,晃牙闭上眼,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零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时,他睡意朦胧地发问了:“吸血鬼混蛋,宝物库到底在哪里?”


 


零愣了一下,望着被暖光照亮的脸蛋沉默了,待到那孩子真正睡着了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他身上后才回答道:


 


“就在心里啊。”


 


 


 


04.


 


 


樱花飞舞的这一天,是毕业典礼。


 


大神晃牙在樱花树下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用完了一包又一包的纸巾,当班级毕业照一结束,他立刻躲回室内。听吸血鬼混蛋说,小时候的他很喜欢摘花玩,而且扑进花海中也完全没事,但越长大鼻子就越敏感,即使使用魔罩将自己和敏感物隔开,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加上在进入人界之前和零做了不能随便施展魔力的约定,所以只好默默忍受。


 


“这样就不能和阿多尼斯拍合照啊…..”他的眉头皱得很深,目光放在唯一的朋友身上——乙狩阿多尼斯正被女生们包围住争吵着要拿到他制服上的第二颗扣子。


 


“在毕业的时候拿到喜欢的男生的第二颗扣子,就能得到他的真心。嗯,小狗这个表情不错。”话刚落下,咔嚓声就随之而来,一同吓了晃牙一跳。


 


“哇哦哦,吓死本大爷了,干嘛突然出现在身后啊!等等,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晃牙瞪大双眼看着穿着合身的黑西装的朔间零,随意扎起的发尾垂在肩上,黑框的眼镜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刚出国留学回来的大学生过来参加自家弟弟的毕业典礼。


 


“这可是汝的毕业典礼,吾辈怎么会错过。”零又举起相机拍了一张,“嗯嗯,就是这样,吾辈开始有种吾家儿子初长成的感觉,原来当父亲是这样的啊,舍不得孩子长大,但又希望他能够快点适应社会。”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今天太阳光这么强烈,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出门,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记得别硬撑.....而且别用这种老爷爷的口吻说什么父亲啊,听起来好奇怪。”


 


“小狗小狗。”


 


“干嘛。”晃牙单手叉起腰。


 


“真是乖孩子喏,要吃糖果吗?”


 


“唔啊啊啊啊啊!别把本大爷的话当耳边风啊!”晃牙准备扑过去狠狠咬他一口,却被后面的人揪住了衣领。


 


“冷静一点啊,大神,别乱咬人。”阿多尼斯一脸严肃地警告。


 


“啧,你来了。”晃牙不爽地咂嘴,“本大爷知道了,先放手,而且那个吸…..人是本大爷的家人,本大爷不会伤害他。”


 


“这样啊。”阿多尼斯有些笨拙地松开手,跟零打了招呼并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喂,吸血鬼混蛋,既然你来了,就帮我们拍张照吧。”晃牙虽然有意识到要在阿多尼斯面前掩饰零是吸血鬼的身份,但忘记把称呼也改掉,幸好阿多尼斯没怎么在意。


 


他重新走到樱花树底下,纷纷落落的花瓣与淡淡的花香让他忍不住想要打喷嚏,赶紧催促零按下快门。


 


“3,2,1,番茄汁——”


 


“喂,什么番茄汁啊!”


 


咔嚓——


 


阿多尼斯率先迈开步伐,接过零手中的相机,“虽然我拍照技术不怎么样,但请交给我吧。”


 


“阿多尼斯你在说什么.....吸血鬼混蛋你别靠过来啊,太近了!!”


 


咔嚓——


 


 


 


看着阿多尼斯再次被女生们包围住,晃牙百无聊赖地点开相册,由于零说今天出门的第二个目的是跟旧友聚会,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把相机丢到他怀里打了个响指就消失在空气中,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在室内等到放学铃的响起,其实现在走也没关系的,只是他还想留多一会儿,在这个以后不会再回来也无法再重新体验一遍上学的滋味的空间里好好感受一下。


 


相册的顺序是倒着来的,第一张便是他和零的合照,难怪阿多尼斯偷偷跟他说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真不愧是家人,因为这么亲密的动作只有家人才会做出来。零搂着他的肩膀,头靠着他的头,脸上流露出与以前不一样的表情。晃牙已经记不清零是怎么捡到他的,但他记得零把脏兮兮的他抱在怀里时的那个眼神,空洞得很,如同失去了灵魂。


 


现在的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种眼神了。


 


晃牙疑惑地歪了歪头,决定放弃这个想法,继续看照片。


 


接下来都是零躲在角落偷拍他的照片,有些更是模糊得只能看得清人影,那只吸血鬼是有多变态啊,追踪狂吗。


 


晃牙在心里不断地吐槽,连番茄汁和蜡烛并排放着都要拍下来,是有多无聊。


 


“小狗不在家的时候,吾辈可寂寞了。”


 


耳边响起零的话语,他猛地抬头,发现周边并没有人。


 


“明天开始多陪陪他吧,反正没事可干。”他自言自语。


 


 


 


05.


 


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零早就睡倒在沙发上。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证明这只吸血鬼的存在,作为狼人夜视能力非常好的晃牙走过去蹲下来,正好能够正视侧身躺着的零的睡脸,没有温度甚至有些凉的喷息洒在他的脸上,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倾过去吻了一下零,接着满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拿起相机,镜头对准了他。


 


咔嚓——


 


“相机里没有你的单人照,就让本大爷来给你拍一张吧,哼,记得醒了要感激本大爷。”


 


将制服上的第二颗扣子扯下来,也不管上面还残留着棉线,就这样塞进零的手里。


 


第二颗扣子是最靠近心脏的,把它交给对方也就是把心脏交付出去。


 


他是这样认为的。


 


晃牙转过身去,把相机放在桌面,拆开蜡烛的包装纸准备换上新的蜡烛。


 


身后的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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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第二个扣子:这是在日本广泛流传着的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只要女生在毕业那天得到心仪的男生制服上那最贴近心脏的第二颗扣子,就能得到他真心的爱,是浪漫恋情的开端,同时也可以永远幸福。(来自百度)




故事里的晃牙是理解错了,但同时也是他所愿意做的事。




抽不到柴郡猫哭唧唧,不过终于有时间写文了所以很开心,接下来就要准备考试了。




我真的很起题废啊........

【零晃】无可救药

维希:

*吸血鬼×狼人,现代背景


*设定晃牙没有花粉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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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破旧的墙壁上爬满了蔷薇,纯白色的重瓣花朵于月夜中有着诡异的美丽,而在白天则是天使般的存在,吸引着花蝶来翩翩起舞。当阳光铺满庭院,就会有人推开门雀跃地跑出来,是个孩子,大概五六岁,有着一头柔软的灰发与金色的瞳仁,他一看有蝴蝶在蔷薇间流连就扑过去,然而扑了个空直接埋进如毛毯般的蔷薇里,鼻腔满是清冷的花香味。


 


“呼哇~”他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红扑扑的脸蛋上沾着些许花粉。


 


“注意点,别受伤了。”厚重的窗帘后传来低沉的笑声,小孩“哦”了一声,继续追逐着蝴蝶。


 


“还有把汝的耳朵收起来,晃牙。”


 


大神晃牙一惊,连忙举起手摸了摸头顶,那儿正竖起一对尖耳朵,周边毛茸茸的,手感非常好,“知道了啦,烦死了....”耳朵突然噗地不见了,灰发从指间滑过,他扬起得意的笑容。


 


木门被推开,满头大汗的晃牙跑了进来,在昏暗的空间里左顾右盼,寻找那人的身影。


 


“这里。”坐在沙发上的朔间零招呼他过去,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毛巾给他擦汗。


 


“等等。”


 


晃牙躲开他伸过的手,头上戴着的白蔷薇花环摇晃了一下,惊起了一只伏在花苞里的蝴蝶,它展开漂亮的有着蓝色花纹的蝶翼,围着他们飞舞,晃牙笑着看了它好一会儿,才想起刚才要做的事。


 


“零,零。”他奶声奶气地唤零的名字,还挥着那肉肉的小手示意他低下头。


 


零乖乖地低下头,晃牙立刻拿出藏在身后的花环,踮起脚尖给他戴上,摆正后还拍拍他的头,毫无畏惧之情。


 


“真好看!”


 


小孩子的形容总是那几句“好玩”“漂亮”“好看”,“好玩”是形容游戏,“漂亮”是形容蔷薇,而“好看”是用来形容零。


 


“谢谢你。”


 


蔷薇的纯色衬得那人的皮肤更加白皙,零重重地揉了一把晃牙的头,鲜红色的眸子映出那孩子笑眯眯的模样。


 


这样两人就有一个相同点了,仅仅是花环的相同已经让从有了意识开始就跟在朔间零身后的大神晃牙获得满足感。


 


 


 


02.


 


 


 


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睡着的人,睡颜恬静,微微张开的嘴被烛光抹上一层水色,过长的刘海软软地搭在鼻尖上,随着呼出的气体扬起又落下。缩在他怀里睡觉的晃牙还没有学会变成人型,他恍恍惚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着他的手掌,低温的触感让他感到舒服,他忍不住蹭了蹭,毛发因静电而立起来。


 


“嗯?晃牙?”被唤醒的人说话了,声音是低沉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灰狼仰起头,亮晶晶的金瞳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真是可爱喏。”他轻笑着用手揉着他的小脑袋,毛茸茸的,触感非常好。


 


 


而现在。


 


 


“小狗小时候很可爱哦,还没学会变成人型时总是跳到吾辈的膝盖上睡觉,小小的一只,超乖的,”零边回味那个画面边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后脑勺被包含着怒气的橡皮块扔中,“吾辈的心都快要融化.....好痛。”


 


“闭嘴,臭吸血鬼!”正在学习的晃牙吼道,“别吵着本大爷看书。”


 


“是是。”零修长的手指缠上卷曲的发尾,一圈又一圈,然后扯开,无聊地看着它散开,“狗狗汝是不是在学校里学到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脾气变得越来越大呢,吾辈可是很伤心啊。”


 


“没你这个总是犯老人病的吸血鬼严重!”晃牙又把手中的铅笔扔过去,这次早有防备的零侧头躲开,得意地笑着看他。


 


“现在做不出英语练习题的小狗也很可爱,过来吧,让吾辈教汝如何?”他扬扬手,微微向上挑起的眼尾有着说不出的魅力。


 


“不,需,要。”


 


晃牙被零的话语逗得烦躁,便怎么也记不起什么句式句型,只能瞪着那作业本发呆。


 


“这里做错了。”含着笑意的声音响在耳边,吐息染红了他的耳根,晃牙突然直起腰,捏紧了新铅笔。


 


“哪、哪里。”


 


“这里,这里啊。”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晃牙的脸颊,换来对方的怒气:


 


“可恶,别逗我玩啊!”


 


“脸红的小狗太可爱了所以吾辈忍不住就....”无视他的挣扎,零从身后环住他,蹭上他的脸颊,“学习不好不重要,吾辈只想汝过得好好的。”


 


“说什么呢。”


 


“所以,无论汝做什么吾辈都支持,受到了侮辱就还击,受到了恩惠就回报,汝是个好孩子,只是陪伴吾辈于黑暗中太久太久了,不懂得如何去表达感情罢了。”


 


“.....你都知道了?”


 


“按道理来说,汝不会无缘无故换新的作业本,一是用完了,可现在只是学期初,二就是遭人欺负。”零说完最后一句时,抱紧了他,如同抱紧了自己的心脏,“笨蛋,别吞声忍气的啊。”


 


晃牙从小就被零捡回来,跟在他的身边学习,但那也只是些皮毛,长期不出门的吸血鬼对外面的世界早已失去了兴趣,有时候会对晃牙提出的问题做出认真的回答,有时候又会感到无趣敷衍他让他亲自去确认。当十七岁的晃牙提出要去人类学校里上课时,零二话不说帮他弄好入学手续。他的放任自由让晃牙感到不安,另一方面又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就这样怀着期待与不安的他入学了,然后在第二学期受到其他学生的欺凌。


 


 “我....害怕会伤到他们。”晃牙的脸埋进零的双臂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这就是汝的温柔之处,从不伤害弱者。”零蹭着他的头发,往上面轻轻一吻,“不过,这样下去可是会被当成弱者哦,晃牙。”


 


 


 


第二天早晨零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慢悠悠地从棺材里探出手来,慢悠悠地走过去,电话已经是第二次响起。


 


“喂,你好。”已经知道是谁打来的,所以先扮演成正常的家长会比较好。


 


“大神同学的家长对吧,我是他的班主任。”班主任摸着他那光溜溜的脑门边语气不爽地说道,而且眼神往站立在一堆男生中间显得有些矮小的晃牙瞥去,“他和同班同学打架了。”


 


原本以为会听见对方家长弱弱地说出对不起我立刻过来的道歉话语,然而这位家长的语气有些不妙:


 


“这样啊,那吾辈....不对,我会负责他们的医疗费,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吾辈?等等,您家的孩子打架了,身为家长的您应该过来学校一趟啊。”


 


“我家晃牙并没有做错,倒是那几位先欺负人的同学,这次就当是买了个教训吧。”零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嗓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再出现欺凌事件,就直接当退学处理吧。”


 


靠近老师那边的男生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唯有晃牙,依旧保持着微微低下头去装作内疚的样子,头发垂下,遮住他勾起的嘴角,能够感觉到,体内升起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感动。


 


兴奋是朔间零在变相夸奖他,说他做得好,以牙还牙才是他们暗夜之物的正确做法;感动是零作为家长第一次露面,他再也不用被其他人嘲笑没有父母,也不用在家长会上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朔间零是他唯一的家人。


 


零挂掉电话,又拨了一通电话给校长——他的好友,吸血鬼“三奇人”之一,日日树涉。


 


“Amazing——零你居然会打电话给我。”


 


“还是一如既往地吵闹呢,涉,明明上次才打过给汝。”


 


“也对呢,上次帮你搞定了那孩子的入学手续,不过那只是举手之劳,所以这次你又有什么要拜托我?”


 


“他的班主任,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让人不爽啊。”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气呢,零。”利用朔间零刚才说过的话语反击成功,感到心情舒畅的日日树涉哈哈大笑起来,在校长办公室的座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明白了,原本就有想要除掉他的想法,现在正好,我就借旧友的吉言就此处决吧。”


 


“就这么说定了。”零无奈地笑了。


 


“我一视同仁地爱着全世界的人们,而你,看来跟我不一样呢。”


 


“我只想保护好唯一的家人。”


 


被爽快地挂掉电话,日日树涉扶额,转过皮质座椅看向窗外:“如今拥有家人的你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獠牙?”


 


 


 


03.


 


 


 


虽说打架打赢了,但晃牙还是受伤了。被他压倒在地接受他拳头的人挥舞着双手,没修剪过的指甲刮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伤痕,血从翻开了皮的伤口里渗出来,凝成一颗血珠,被晃牙粗鲁地用手背蹭走。


 


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零的身影隐在幽暗的空间里,推开门的晃牙毫无防备地被吓到,差点把头顶的那对耳朵给蹦出来。


 


“过来,晃牙。”零笑眯眯地冲他招招手,赤红的眼瞳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零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唤他的名字,第一种,在两人接吻入情时;第二种,生气的时候。


 


晃牙乖乖坐下来,悄悄地用余光去瞅他,视线相撞间,零一把揪过他的领子,让晃牙更加靠近他。


 


“这么好看的脸蛋居然受伤了,那个人还真是不懂得珍惜。”零眯起眼,一抹危险的光亮划过宝石般的瞳仁,晃牙不说话,咬紧了唇。


 


“怎么,不解释一下吗。”


 


“只是意外而已,本大爷有好好地揍他一顿补偿回来。”明知道解释没用,但他还是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


 


“那就好。”


 


零松开手,晃牙顺势跌回沙发上,被欺身而上的人压住双腿。趴在他身上的零轻轻地吻着那道伤口,如同羽毛扫在伤口上,晃牙忍不住发出呻吟。


 


“唔、等等,吸血鬼混蛋。”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快点从本大爷身上滚开!”


 


“小狗汝还真是,欠缺调教啊。”零伸出湿润的舌头舔了一下,引得身下的人倒吸一口气,“都快成年了还需要吾辈去教汝正确的防卫方法吗?”说罢,还故意把他的双腿夹紧。


 


“可恶....放开我!”晃牙用力地去推他,反而被他抓住双手紧紧不松开。


 


零咬上他的唇,慢条斯理地舔了一圈他的口腔,逗得那人脸红耳赤,只能喘着气发出含糊的抗议声,他的舌头被零轻巧地缠住,两种唾液混在一起,晃牙能够尝到散开在口腔中的属于自己的血味。他慌张地睁开眼,看到那张精致的脸蛋放大在眼前,细长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眼睑,他们吻得更深。


 


“嗯...许久没有喝过血了,一如既往的难喝,不过因为是汝的,所以吾辈不讨厌。”


 


“呼哈....”趁着零发出吐息般的低语稍微松开他的时候晃牙迅速别过脸去结束了这次的舌吻,不知是谁的唾液留在嘴角,被零舔去。


 


两人重新坐好,零给那道伤口上药,贴上一张印有小狗卡通图像的止血贴。果不其然,晃牙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滑稽的样子,差点把手中的镜子给甩到他脸上。零忍着笑躲开晃牙扔过来的抱枕,还趁机伸手揉乱他的灰发,惹得他哇哇大叫。


 


四面环树的城堡里,传来了怒吼声,惊起了住在寂静的树林的鸟类。


 


这种幸福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谁也无法预计,只能说,趁着现在喜欢的人还在身边,就多多珍惜他。


 


 


 


04.


 


 


 


空荡荡的椅子,处于光与暗的分界线之间。身边的同学都在和父母打招呼,只有他,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接受他们投来的嘲讽视线。


 


“大神该不会是没有父母吧。”


 


“难怪脾气这么暴躁,原来是缺乏父母教养啊。”


 


虽说这些话语的音量只是用来咬耳朵,但还是被听觉灵敏的晃牙听见。


 


晃动的人影,恶心的碎语,画面重叠又重叠,晃牙感觉胃部在翻涌,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宛如死神的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一双,接着一双,数千双手伸向他,他恐惧地看着它们,不断地退后退后。


 


“小狗,小狗?”


 


有人在叫他,必须得醒过来才行。


 


这是梦,一个属于大神晃牙的噩梦。


 


但这也是现实。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死死抱着零的手臂不放。


 


“真是吓死吾辈了,啊,虽说吸血鬼不会死的,汝还好么?”


 


“大半夜的还叽叽喳喳个不停烦死了。”晃牙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疑惑地看向零,对方无奈地撩开他湿漉的刘海,擦去额间的细汗。


 


“汝一直在喊吾辈的名字,听起来很凄惨呢,汝这是梦见被丧尸追赶了?”零的姿势有些别扭,左手手臂被晃牙抱紧,他只能用右手环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肩膀给予一些安慰。卷曲的发尾垂到眼前,晃牙摇摇头想要蹭走,耳朵因放松警惕而竖了起来,耳尖扫过零的下巴有些酥痒,他只好先拨开半长的黑发,然后捏了捏那只尖耳。


 


“要喝水吗?”


 


晃牙再次摇头,缩在怀里的他闻着零身上的味道感觉好多了,心情渐渐冷静下来,他试着控制魔力把那对毛茸茸的尖耳隐去,然后闭上了眼,沉睡过去。


 


今夜的云层很厚,遮去了皎洁的月光。在黑暗中如同红灯般亮起来的双眸注视着熟睡的人,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


 


 


朔间零明白,自己没有作为家长参加家长会这件事对于晃牙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影响。那天回来的晃牙并没有说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他敲门都不应。之后那孩子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恶劣,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零还是知道晃牙在怀疑彼此的关系,他们到底是父子,还是伴侣。


 


然而零选择了第三个选项,家人。


 


家人,对于彼此来说是对等的、特别的存在,需要互相去保护,去珍惜,去爱,也可以说它是一个必须让两人一同背上的包袱。两个不同种族的生物走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现在还说要当彼此的家人,估计会引起两族的不满,所以很早就发现了零的想法的日日树涉才会问他那个问题。


 


一只小蝙蝠飞了进来,停在窗台上,安静地等待收信人的过来。


 


零冷笑一声,最终还是来了。


 


他吻了吻怀里的人,就这样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闭眼沉入梦乡。


 


许久没有燃起来的身体,在这一刻做出了决定,只等着一根火柴,擦着往他身上点火,让他彻底燃烧起来。


 


 


 


05.


 


 


 


“你不是不喜欢出席这种晚会吗,为什么突然说要去?”


 


晃牙盘腿坐在衣帽间的地上,托着腮看零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后满意地抬起下巴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一身纯黑色西装衬得那人的身材更修长,半长的头发用红绳扎起,看似随意慵懒却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这么高贵傲气的朔间零晃牙还是第一次看见,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冻得瑟瑟发抖快要丧失意识的狼崽于雪地中遇见优雅地撑着伞的吸血鬼。


 


“哼~毕竟是旧友的聚会,不可不去。”


 


零冲他眨眨眼,向上挑起的眼尾带着魅惑的味道,他缓缓走过去,弯腰,捏住晃牙的脸往上面用力地亲上一口,“吾辈的孩子就乖乖待在家里等吾辈归来吧。”扎起的发尾从后颈滑落,扫过晃牙的鼻尖,他不作声,嫌弃地拍开他的手。


 


“说完就快点滚,别迟到了。”


 


“好。”零笑了,还不忘先揉一把他的脑袋。


 


帮忙把同样纯黑的斗篷披上,他目送零出门,看他一卷斗篷化成蝙蝠飞向天幕,这才关上门,赤脚走过走廊,爬上二楼楼梯走到尽头的书房里。


 


趁着周末他决定打扫一下书房,零很喜欢在书房里睡觉,明明自己有比书房更大更舒服的卧室。拉开厚重的布帘,让傍晚的阳光填满整个房间,书架和桌子都蒙上一层灰尘,只有那个放置在墙角的棺材是一尘不染的,这种对比很可笑,晃牙无奈地摇头,开始整理书籍。灰尘呛得他不行,他不得不戴上口罩,仅露出金色的眼睛。浮动在空气中的灰尘染上金灿的颜色,地面上堆积起来的书籍像小山一样,其中有很多晃牙读不懂的旧书,泛黄的纸页说明了它的价值。


 


“嗯?”


 


从两本书之间拿出一个薄薄的相册,唯有这个没有粘上灰尘,说明主人总是翻看它。晃牙干脆推开棺材盖子坐进里面就着投进来的光线打开相册,寥寥几张照片,最特别的一张就是零把还是狼崽的晃牙抱在怀中笑得一脸灿烂的看向镜头。晃牙突然觉得鼻子很酸,捏着照片一角的指尖捏得发红。


 


等零回来再合照一张吧,这样想着的他合上相册,背过身去侧躺在铺有柔软床垫的棺材上,嗅着零残留下来的味道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外面一片漆黑。晃牙的脖子很痛,估计是因为睡姿不正确造成的,他骂骂咧咧地活动一下脖子,一头灰发凌乱得很,发丝不听话地向外翘起。他下楼,摸黑点亮了蜡烛,火光亮起,他习惯性回头去看,并没有看见那个偶尔会懒得上楼直接睡在沙发上的吸血鬼。差点忘了他去参加旧友的聚会,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他只好自己去弄点吃的。


 


 


这时木门被敲响,伴随着吵闹声,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晃牙眯起了眼。


 


是同类的味道。


 


这十六年来,他未曾遇到过同类,那是因为零有刻意地让他避开他们,晃牙也没有问过零关于自己的身世,反正他肯定是属于被抛弃的那一方。


 


噩梦的画面突然蹦出脑海,数千双手从黑暗中伸向他的脖子,吓得他连连退后,在没有零的保护下他不过是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狼人,他一步一步地退后,直到背脊撞上椅背,发出砰的一声。


 


“果然有人在!”


 


“是那个大神晃牙对吧!”


 


“喂,快出来,我们是狼人族,来接你回去。”


 


晃牙冷笑一声,手抓紧了椅背,青筋爆出,他很愤怒,但又意外的冷静,“本大爷的归属就在这里,想要本大爷出来就求本大爷啊!”


 


外面的狼人们被激怒,把木门敲得砰砰响,晃牙能够听到门身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突然间,世界像是停止了运转,变得寂静无声,耐不住好奇心的晃牙趴到门上,侧耳倾听。


 


“小狗,出来。”


 


“!!!”


 


竟然听见吸血鬼混蛋唤他的名字,晃牙半信半疑地打开门,透彻的金瞳映出门外的画面,魁梧的狼人们占满了整个庭院,举着火把,亮着獠牙,而在他跟前,仅仅一个修长的身影如今在他们的对比下成了瘦小的象征,朔间零没有回头,只是稍微侧过去用余光瞄他:


 


“趁着吾辈出门居然敢过来这边搞事,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吾辈可不舍得还给汝等。”


 


“别开玩笑了,”为首的狼人穿着现代人的便服,但结实的胸膛快要把衣衫撑爆,他往前一步,露出不友好的笑容,“区区一个吸血鬼竟敢把狼崽捡回去养,真不怕他长大后会反咬一口?还是把他交给我们慢慢调教吧。”


 


“当初是汝等把瘦弱的他驱逐出去,现在倒是想要回来,到底是谁在开玩笑?”零抖开斗篷,遮去一半晃牙的身影,“吾辈的孩子由吾辈来守护,这是跟他很早就约定好了的。低等的生物快点滚出吾辈的领地,回去舔奶吧。”


 


“.....零。”晃牙轻轻地叫他的名字,收到狼人惊讶的眼神后胆大地拉过零的手,与他并肩而站。


 


“晃牙?”零疑惑地看着他。


 


“本大爷是不会和你们回去的,本大爷的家人只有一个,”晃牙镇静地说出内心话,温暖的手握紧了冰凉的手,“就是朔间零。”


 


“所以你们可以回去了吧?”


 


“......”


 


“小狗居然承认了饲主,吾辈好开心喏。”零用空出来的手捂脸哭泣,吓得晃牙寒毛都起来了。


 


“喂!别哭啊!!搞什么在这种情况还能哭出来?而且本大爷是狼啊啊啊啊!”


 


“骗你的。”零的狡黠笑容从手指缝隙中露出来,赤红的眼瞳亮晶晶的。


 


“可恶,你这混蛋!”


 


狼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脸茫然,唯有首领冷眼盯着他们。


 


“怎么,还是要夺回汝等的弃子么。”零换上另一张冰冷的面具,还挑衅般舔舔露出的尖牙,“别忘了,吸血鬼也是有獠牙的。”


 


“不想被团灭就给本大爷滚。”


 


低沉的声音如同利剑刺进每个狼人的脑袋里,有的甚至连火把都举不稳,掉到地上烫到自己的脚痛得哇哇叫。


 


“我们走。”


 


狼群渐渐散去,庭院里又变回了一片空地,缠在栏杆上的黑蔷薇开得正灿烂,被血红色的月光染上诡异的色彩。零看着那片由花重金请来的园丁修理得漂漂亮亮的草地被那帮狼人踩成一片狼藉就觉得心疼,不由叹起气来。


 


“喂!”晃牙用手肘撞撞他,“给你造成麻烦,抱歉啦。”


 


“为什么要由汝来道歉?”零歪头看他,然后想起了什么,边挽袖边说,“他们还没有跟吾辈道歉,果然要他们来赔偿草地的修理费用。”


 


“等等!别这样啊喂!”晃牙望着瞬间换脸的零,扑哧一声笑出来,“吸血鬼混蛋你还真是无药可救。”无论是只身挡在家门前,还是默默在身后保护他,每一件事都让晃牙觉得很不可思议。


 


笑起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的晃牙被他拥入怀,清冷的蔷薇花香似乎和他的体香融在一块,非常好闻,晃牙忍不住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胸膛,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腰。


 


“对啊,吾辈真的无药可救了。”


 


 


 


 


06.


 


 


 


正在低头玩手机的摄影师发现自己脚边多了个影子,立刻回头看向出现在身后的老板,偷偷收起手机。


 


“噗咔~噗咔~你又在偷懒啊,算了,门口来了客人,你去迎接吧。”难得老板从浴缸里爬出来交代任务,那么这次的客人肯定是位贵客,摄影师连忙跑去开门。


 


雨季的天气捉摸不透,出门前是阳光灿烂,不一会儿就乌云遮头,下起暴雨。幸好晃牙准备了雨伞,在人群往有遮雨的地方跑去时,他撑开黑色的伞,遮住了身边的人。


 


“吾辈可是很不喜欢下雨啊。”零摇着头走进去,冲照相铺的老板——深海奏汰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揽过从旁边探出头来好奇地观看的晃牙的肩膀走上二楼,他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这里和旧友聊天,谈谈当年的趣事。


 


“你很熟悉这里?”


 


“或许吧。”


 


“什么啊这种含糊不清的回答正让人不爽!”晃牙瞄了眼跟在后面的摄影师,乖乖收敛了些许。


 


“两位这是什么关系?”看着两人暧昧不清的关系,摄影师忍不住发问。


 


“拍个照也要问?”晃牙一愣,硬是说不出来。


 


“拍出一张好的照片,得要深入了解,体会事物中的美好....”


 


“情侣。”零爽快地打断他的话。


 


“啊?”晃牙和摄影师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前者从零身边弹开,“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家人吗?”


 


“晃牙不是很喜欢吾辈吗?吾辈也很喜欢汝。”


 


“这什么跟什么啊?”突然的告白令晃牙手脚无措,在失神的一瞬间被他拽入怀里,羞得他脸红耳赤只能不停地挣扎,“放开我!吸血鬼混蛋!”


 


咔嚓——


 


 


 


“真是张好照片呢。”深海奏汰凑到摄影师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放大的照片说道。


 


“是啊。”


 


照片中的朔间零拥着长大成人的大神晃牙正笑得一脸灿烂的看向镜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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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明明说好的控制在五千字内(吐血


表白朔间零

【零晃】Voices of The Vampire

+Edge+:

翻出蒙尘已久的lofter账号。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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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作向,老零视角。


  • 昨天构思某个漫画梗的时候,又再次看了追忆2和返礼。本想随意写两句解释老零的内心,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写了这篇2000 余字小短文。


  • 大量个人理解、解构与暗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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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夜晚。


吾辈邂逅了那只狼的幼崽。


它利爪尚未发育,眼睛却闪耀着比月光还要耀眼的光芒。它露出幼嫩的獠牙,发出威吓的低鸣。吾辈与它相遇于夜晚,它的牙齿却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于是吾辈忍不住伸出手。




吾辈本就是惜才之人。待这幼嫩的獠牙长大,将会有多么锋利!吾辈于是不禁想要替它打磨利爪,并教会它如何令獠牙更具锋芒。


令吾辈不由微笑。


 


然而吾辈仍旧是错算了一件事。


 


吾辈未曾意识到,这孩子那善良的瞳中所映出的吾辈,竟同信仰一般高大。将吾辈身形隐于暗夜的浓雾,在它眼中宛如无物;将吾辈声音湮于众声的雷鸣,它充耳不闻。它像追随追光的植物嫩茎,始终追随着吾辈的方向生长。吾辈所言,它毫不犹豫全盘接受。吾辈所行,它如蹒跚学步的婴儿般笨拙却迅速地模仿起来。吾辈只是一时兴起想带它看世界、看它成长,它却固执地将吾辈当做了世界本身。


这单纯的幼小的野兽,竟错把啜血的怪物误会成神祇!


 


而吾辈,愚蠢而轻狂的吾辈。也将这笃信当做理所当然。


吾早应知道,若需要剑刃,它将毫不犹豫伸出利爪成为吾之剑,若需要盾牌,它会用瘦小但坚实的身体挡在吾辈身前。


这是吾辈早应知道的。




 


 


然而直到那团被绛色血液染污的毛皮,突兀地横在吾之战士的尸骸间,咋一看好像已经失去生命一般;难以置信的寒意涌上吾辈心头,席卷着钟鼓般躁响的心跳喷涌而上,在吾辈脑中炸出一片空白之时。直到仿佛细小的尘埃引起的雪崩,大量的、大量的羽屑般轻盈的震颤重重砸在吾辈身上、挤压着空气的通道,最后一丝余息如同溺水旅人向稻草伸出的手——挣扎着、急促而孤注一掷地,自吾辈血管末梢迸裂而出之时——


 


      死亡。


 


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吾辈的胸口。什么东西发出轰鸣。


 


      不!


 


年轻的狼看到吾辈时,疲惫的眼睛仿佛被燧石引燃的烛芯,瞬间闪起盎然的光。


它发出呜鸣,却倔强地隐藏着伤口。它毛皮不再光洁,蓬松的尾巴在战斗中被烧成焦黑的秸秆、却欣喜地摇摆着。它拖着蹒跚的步伐,用柔软的侧颊磨蹭吾辈的手,舔舐吾辈指尖的血迹。它执意撑起遍体鳞伤的身体,挡在吾辈面前。它警觉地环顾四周,向着不知潜藏在何处,也可能是无处不在的威胁挤出警戒的低吼。


 


「这是恶魔的眷属,带来死亡的恶狼。」


 善意的路人发出提醒,继而又在看清吾辈的脸时大惊失色。


 


「魔王!」


被路人尖叫激怒的狼撑起前腿,露出獠牙。经久的战斗令它变得敏感。它绷紧肌肉的身体微微颤动,尚未愈合的伤口因这动作再次崩开露出鲜红的血肉。


 


——那一瞬间吾辈终于明白了。


 


 


自欺欺人的吾辈啊。拥有不该有的情感的怪物啊。


若真是湮于暗夜的死物,又怎会有这般轰隆作响、剧烈得仿佛突破胸腔而出的心跳声;若真在连呼吸都不复存在的魔域,这曝露于午时日光中一般的窒息又是什么?


 


吾辈于是伸手环住狼的颈项。


 


这孩子对于吾辈阻止它向前似乎有些惊讶,它不忿地仰起头,鼻子喷出温暖急促的吐息。它盯着吾辈的眼神中充满不解与期待。


吾辈抚摸着它的毛皮。它发出小狗一般轻柔地噜噜声。吾辈喜欢听它的声音。它的低鸣、它的长啸,无一不带着鲜活的阳光的气息。死亡相随的暗夜生活也未磨灭它那温暖的味道。它四肢的肌肉在战斗中变得坚硬、蓬松的毛发被血污粘结成块。它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它应该奔跑在阳光下,健康地、自由地。他的毛皮应在清晨的风中招摇,而非在这场愚蠢的战争中因为毫无意义的尊严浸满血渍。


 


 


若它不是狼,而是被驯顺的生物,小狗或其他什么,吾辈大概会毫不犹豫将其关于家中、即使用绳子或锁链束缚也决不让它触及任何危险吧。哪怕磨平它的尖牙、拔掉它的利爪、令它无法再自由奔跑,也不希望第二次看到它成为吾辈的剑与盾。


结果好像只有当它离开吾辈时,才能够实现在阳光下生活的愿景。


 


“乖……”  吾辈摸着它的头。感受着它下颌的重量在吾辈肩上摩挲。


……该如何让它主动远离?


 


 


第一次意识到狗狗是对它的称呼时,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惊恐。它慌张地贴过来,眼神却充满关切。意识到吾辈并没有生病或者神志不清,它的愤怒才在长舒一半气的时候爆发。那是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的对吾辈动怒。用上全身力气咬向吾辈的利齿,也伤了自己口腔。他大概是哭了。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然后在把周遭能毁坏的东西悉数破坏以后,他甩下一个忿然的背影离开。


他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然而他还是回来了。夜幕已经褪去,朝晖尚未普照的时候,吾辈正盯着窗外发呆,轻音部的门扇发出吱呀的轻响。那孩子拿着绷带和医药箱,抬头正对上吾辈的目光,露出吓一跳的表情。“本、本大爷才不是刻意为了你来的。”他着急争辩,却尴尬地捏紧了手上的医药箱,“吸血鬼混蛋,这东西我先放这里了,你爱用不用。” 他匆忙地退出房间,甩上门板,却由于关门过快夹到自己脚跟。听着他被隔音部室的门板模糊的抱怨声,吾辈竟不由微笑起来。


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哪怕在他颈部束上项圈、像家犬一般捆在自己身边。哪怕一次又一次激怒他,像举起钢琴一样将他擎在空中甩开。他依旧会回来。意识到这点,吾辈打从心底喜悦。


 


或许吾辈心底并不想放他离开……你觉得呢,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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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学……”


我犹豫是否应该开口。正在这时,轻音部的门却被人大大咧咧地扯开。


 “喂,小杏——听说你找我——”大神晃牙边说边大跨步进来,看到我和对面的朔间零,他愣了一下,随即警觉地一个箭步上前横在我和朔间零之间,“你在对小杏做什么,吸血鬼混蛋?” 


“在小狗眼中吾辈的信用竟低至此了么,真让人伤心。”


 “废话少说,你们两个人单独在部室到底在做什么?”


 “朔间学长在给我讲述一个故事。”


 “故事,下个梦幻祭的剧本么?”


 “不……”




大神晃牙背对着的朔间零,无声地举起右手食指,摇头做出噤声的动作。






“……只是个普通的传说故事而已。”我说。


吸血鬼的心声,看来要暂时对狼保密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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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追忆2截图


奔波于世界各地拯救他人的英雄,回家看到的却是染血的荒野。这画面太过于真实而悲怆。而作为零的代理,在梦之咲战斗并被击溃、乃至背负恶名的人中,是否有晃牙在呢?是否正是因为不愿这个尊敬、模仿着自己的可爱孩子不再受此恶待,不愿他再为自己战斗。零才会称晃牙为狗狗,不厌其烦玩着激怒与安抚的游戏呢?




涉对零的评价,“我们的魔王,比任何人都更具人情味的怪物”也格外贴切。




想按时睡觉的话……真是不能看追忆2和返礼啊……




最后再附一张涂鸦的最后一幕:





在公共平台发文诚惶诚恐……若不嫌弃欢迎来评论聊天。


感谢食用♪

成天挖矿吃狗粮:

最近鱼摸得好杂O<-<

P1P4老零 P2零晃 P3汪口性转 P5司leo

剩下的是兔团【。】闲着没事去做了个兔兔的输入法皮肤☞ 百度网盘

灰色同调:

RPG式UNDEAD
我又来了(感觉这东西会画上瘾说不定画完全员……


后面有边画边想的脑洞设定,OOC并带有个人感情,不喜欢的话请跳过,O(∩_∩)O谢谢

-kagamiLym-:

没毛病 自改晃雅小女仆&零女仆长

越看越可爱 抱紧狗哥(噫

官方的图简直是马赛克里面画马赛克…………下次画旗袍吧

吃肉变强:

Halloween & Rock fes 7/9

“别怕,不会让汪口掉下去的哦♪”

“本、本大爷才没怕!”

“那就不要抓吾辈抓得那么紧……如何?” 

刺激的船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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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今天保档太惊险刺激了!海贼之后就没有这么刺激过!P2玩一玩看板233333

都认不出哪只才是吾辈家的汪口了.jpg

是你的,都是你的!!